凡煙小說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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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大膽都很乖巧, 在季沈標記憶裏也就只有在緬甸那次他失蹤好幾個小時,大膽才哭鬧個不停。

聽見老師這麽說,他立刻就把自己手頭上的事全都放下了, 匆匆趕去了周先生建議的這個興趣班。

在季沈標到的時候, 大膽還在那裏嗷嗷大哭,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甚至在看見爸爸之後哭的更兇狠了一些。

“哇啊, 爸爸,老師給我改名字哇。”

大膽在興趣班裏嚎了好長時間,可老師照樣執意不願意直接喊他的名字,可把這個小大膽給氣得夠嗆。

怎麽跟老師講道理都沒用,老師壓根兒就不聽他的,到後面甚至還想忽悠著他把他給糊弄過去。

大膽在老師試圖糊弄他的時候, 就直接被氣哭了, 一直哭到現在被爸爸抱在懷裏, 才逐漸緩解過來。

“改名字?”

老師聽見季先生提起這個問題也覺得有些尷尬,她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做錯的地方, 耐心跟他解釋道:

“季先生, 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 但是我想我們之間應該是存有一定誤會的。”

“我喊您家孩子名字的時候,他一直在那裏說一些很奇怪的話。”

老師非常清楚他們這個興趣班的定位,就是為了讓那些孩子提前適應一下幼兒園的環境, 所以基本上絕大部分都是模擬著幼兒園環境來的。

她是非常專業的幼師,很清楚這個年紀的孩子有很多都會下意識去模仿電視劇裏的行為或者是臺詞。

身為老師, 需要在合適的時間裏, 幫孩子們糾正過來。

“他說了什麽?”

季沈標很好奇, 他家大膽也不是那樣非常不乖巧的小孩, 在來這裏之前他多次強調過不可以頂撞老師。

出於對自家孩子的信任,季沈標覺得大膽應該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出來。

“我每次喊他名字的時候,他都會回答一句大膽。”

老師跟季沈標提起這件事,自己心裏頭也有些說不出的情緒。

如果季安小朋友並沒有哭的話,其實她覺得之前那些爭論還挺有趣的。

“實在是不好意思老師,我家孩子的小名叫大膽,之前一直沒有來得及跟他提起過他的大名,所以可能是誤會了。”

季沈標在來之前有幻想過很多可能,但是唯獨沒有想過是這麽一個原因。

他們私底下叫叫大膽這個名字也就算了,可如果是正式入學的話,肯定還是需要擁有一個更正式些的大名。

“季安小朋友的小名……”

老師一句話都還沒有說完,已經哭了好長時間的大膽就在一邊認真糾正道:

“大膽。”

直到現在,老師才明白她之前誤會了些什麽事。

並不是像她所想的那樣,這也不是一個被家裏寵壞的熊孩子,只是叫習慣了小名一時之間還沒有來得及糾正過來。

就是這個小名有點奇怪,一般人怕是壓根兒就分辨不出來。

“大膽小朋友?”

老師試探性喊了一聲,就看見之前一直非常叛逆的小家夥看了過來,漂亮幹凈的大眼睛似乎是在無聲詢問有什麽事。

“看來這就只是一場誤會而已。”

確定並不是擁有了一個一定要跟自己作對的學生後,老師狠狠松了一口氣,終於不用再繼續被冠上一個自己不太熟悉名字的小大膽也是一樣。

“老師,看我家孩子這樣現在應該也沒有什麽心思再繼續跟著您學習了,我今天就先把他帶回去了,您看可以嗎?”

哭成這樣,就算是繼續丟在這裏估計也學不出來什麽名堂,還不如直接就帶回去算了。

對於季沈標給出的這個提議,老師非常爽快就答應了,畢竟其實她也挺擔心學生在自己手頭上出現問題,更怕的是那些不講道理的家長。

像季沈標這樣,能把情況說清楚後帶著孩子走的,相處起來她也會松口氣。

“當然可以,季大膽小朋友,希望明天在這裏還能看見你哦。”

大膽敷衍點了點腦袋,只要老師不像之前那樣非要用別人的名字來叫他,他還是很願意繼續過來的。

他現在年齡也不小了,非常清楚爸爸除了養他以外還有很多其他事情要做,總不能一輩子只幹養大膽這件事。

現在是把他送到這個興趣班裏來,再過一段時間就是要把他送到幼兒園裏去。

他在學校裏好好上學,爸爸在外面好好工作,他們就像是菜園裏的菜,還有隔壁的花,就算是紮根在不同的土地上,也要一樣的茁壯成長。

季沈標抱著背著小書包的大膽往回走,看他伸手想要把陽光抓在掌心裏的可愛模樣,無奈出聲問了一句:

“就因為老師叫錯了你的名字,你就在那裏哭鬧不停?這樣可不太對啊大膽。”

“我跟老師說了大膽,老師不聽。”

在老師面前大膽也知道有些話非常不禮貌,不能輕易說出口,可是在自己爸爸面前很明顯就沒了這個顧慮。

他不但會直接說出口,甚至還會覺得有些小委屈。

季沈標看大膽這幅無辜又委屈的模樣,一時之間也舍不得再斥責他半句。

其實仔細想想,也有自己的責任在裏面,如果當初不是因為自己開玩笑給他取了個大膽的小名,也不會造成現在這個誤會。

畢竟別人家的孩子小名那都是什麽甜甜,米米之類的,也就只有他家的兒子弄成了個大膽,這怎麽看怎麽覺得奇怪。

“你應該和老師說,老師我的小名叫大膽,請稱呼我的小名好嗎?”

“嗯?”

“要把話說清楚,太簡略是不行的哦。”

也不知道大膽這個樣子是跟著誰學的,能用一個字說清楚的就絕對不願意再多說一個字。

季沈標之前還沒有類似關於這方面的了解,現在真的讓大膽接觸到了外面的人,才意識到這樣是真的很不妥。

“哦。”

大膽很委屈,並且不知道為什麽爸爸要這麽說,不過既然爸爸已經把這個話給說出了口,那他當然也就只有按照爸爸說的做。

其他事情上面或許不好說,但是大膽對爸爸的信任那簡直就是百分之百。

“怪爸爸之前沒有教過大膽這些事情。”

季沈標也擔心這種事會讓大膽喪失掉自信心,所以揉了揉他的腦袋安撫。

在聽見爸爸把責任攬過去的時候,大膽非常堅定搖了搖頭否認道:

“不,怪大膽不夠聰明,不知道爸爸的意思,我爸爸沒錯!”

“好好好,你爸爸沒錯。”

明明這個鍋不是季沈標的就是他自己的,可看大膽自己卻好像壓根兒就不覺得這件事情有什麽不對,甚至對於把鍋攬走這件事挺高興。

“嗯。”

季沈標之前就已經和周先生約定好了時間,說好了是今天去商量合作的事情。

現在接到了大膽之後,去看了一下具體的時間也是夠用的,就跟大膽商量著一起過去。

大膽對周叔叔的好感度非常高,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點頭答應了下來。

“好呀!”

看大膽答應的這麽痛快,季沈標一時之間都不知道應該是慶幸還是有些別的情緒,畢竟在這個小家夥的心目中,周先生的地位似乎也就只比自己這個當爹的差上那麽一點。

“爸爸,去找周叔叔幹什麽呀?”

“爸爸不打算再跟之前那樣幫周叔叔幹活了。”

季沈標也說不清楚現在自己是抱著什麽樣的想法,跟大膽說起這件事情的,大概是因為大膽對周先生那過於維護的態度讓他有那麽一點不高興。

就故意扭曲了事實,想看看自己兒子到底是站在哪一邊。

“嗯?不幹了嘛?”

大膽果不其然被嚇了一大跳,他這幅模樣露在季沈標面前時,仿佛是肯定了季沈標自己的猜測與說法,讓他整個人情緒失落了些,輕輕嗯了一聲。

“那好叭~錢夠花嘛爸爸?”

大膽好奇湊過去詢問,甚至開始捉摸著如果不是給周叔叔打工的話,那以後他們開出來的原石,是不是都可以留下一部分自己玩。

“夠。”

“那我們現在去找周叔叔幹嘛呀?”

從大膽身上季沈標並沒有看見任何對周先生的不舍,對未來生活的期待占據了絕大部分,甚至還帶著那麽一丁點不太明顯的期待。

不管是哪一種情緒,都能夠非常清晰的說明,在他心中最重要的還是爸爸。

其實季沈標自己心裏頭也很清楚,像是他現在這樣的想法實在是太幼稚了,等得到了確鑿的答案後才開始後悔,那簡直就像是拿到玩具後再反過來勸著爸媽不要亂花錢的孩子。

“我只是說,不打算再繼續在周叔叔的手下工作了,但是沒說不打算跟周叔叔合作。”

“大膽,你說……如果爸爸打算跟周叔叔合作做生意,怎麽樣?”

“好呀~”

在大膽一口答應下來的時候,季沈標本來還以為是他也非常讚同自己的想法,可對上大膽那幹凈剔透的眼神,心中又生出了些懷疑,狀似不經意問道:

“那要是不合作呢?”

大膽似乎是不太明白,為什麽爸爸要問出這麽奇怪的問題出來,幾乎想也不想繼續回答道:

“那也好呀~”

在大膽這句話說出口之後,季沈標才明白之前那些話都是白問了,在這個小家夥心中或許不管自己做出什麽樣的選擇,他都會覺得非常不錯。

“大膽啊,你覺得爸爸能做到嗎?”

“可以!”

大膽對爸爸可謂是不帶絲毫懷疑的信任,在他心中不管是誰都絕對沒有自己爸爸厲害,就算是之前他非常崇拜的周叔叔也是一樣。

“行,走吧,我們一起去問問。”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理原因,每次如果是需要出門做一些比較重要的事情的話,帶著大膽總是會感覺到舒服安心很多。

之前周先生只是答應說可以跟著他一起做生意,但是具體的事情還沒有定下來。

就算一直到現在,季沈標也並不是很能確定,周先生到底是真的願意帶著他一起做生意,還是只是因為礙於之前他們商量好的事情,不想失去大膽這麽好的一個幫手。

他大概能猜的出來,周先生之所以一直沒有聯系他,應該就是打算利用那件事情,來看看他到底是否具備合作的能力。

也就等於說,這是一次變相的考驗。

在下定決心過來找周先生之前,其實季沈標自己心中已經想了很多相關的事,他思索在三後也找到了一樣適合自己的。

曾經好歹也跟著一起學習了那麽長時間的切割原石,這個手藝如果不好好利用的話那實在是可惜了。

他手頭上的資金是非常充裕的,所以他打算詢問周先生是否能讓他自己獨立去開一家原石店鋪。

放在是其他圈子裏的話,像是季沈標這樣還要親自開店的行為或許會惹來懷疑,但是放在這個圈子裏面不會。

就算是周先生本人,也獨立經營著兩家店鋪,甚至時不時還會親自上手去切割原石過一把癮。

“這個當然是可以的,不過你也知道,幹我們這一行的最重要的就是信譽,再加上大膽在辨認翡翠這件事情上也實在是太優秀了……”

“所以,原石你不能像其他店鋪裏的老板那樣挑選,只能收我們挑選好送過去的。”

“當然,我可以跟你保證,這些原石保證都是我沒有動過任何手腳的,有沒有幾率開出來翡翠,全都憑借運氣。”

說白了賭石這個行業,最讓人沈溺其中的就是這一種賭徒心理。

沒有任何人能夠猜到,接下來是否能夠成功開出翡翠,越是緊張刺激,就越是吸引人深陷。

“這一點您就放心吧,就算是您不這麽說,我也不會讓大膽幫我什麽的。”

就算明知道大膽能幫著自己賺上不少錢,季沈標也做不出來拿樣明擺著就是缺德的事。

“如果你能保證不帶著大膽一起來,那你自己也可以挑選。”

周先生在絕大部分情況下都不喜歡藏著掖著,更樂意在最開始就把利害關系再加上自己的思量都說的清清楚楚。

與其在以後因為這些之前沒有說清楚的事情鬧得不可開交,倒不如在最開始就先說好。

“好。”

季沈標說是跟著周先生一起幹,這絕大部分的原因還是因為他自己很清楚,如果僅僅是靠著自己就想再這在這個地方發展好的話還是太困難了。

更何況,人脈本身也是實力的一部分,承認自己的成功有別人幫忙一點也不丟人。

回家路上大膽還在那裏傻樂呵,季沈標不確定在自己還小的時候,是不是跟大膽這一樣成天都在因為一些根本不算是什麽的事情傻樂呵。

不過能肯定的是,他小時候絕對沒有大膽這麽傻。

大膽隱約也能夠猜到,爸爸似乎是有在嫌棄自己,輕哼一聲把腦袋扭到一邊。

“回家是不是想喝奶粉呀?”

一句話,成功讓剛剛臭著臉色不打算理人的小大膽親親密密湊過來,伸手抱住了爸爸的脖子,用非常甜膩的聲音拉長了調子回答道:

“是呀~”

臉色和態度轉變的都太快,哪怕是早就已經習慣了他變臉的季沈標都楞了一下。

陽光落在他們身上,地面上影子被拖得很長很長,季沈標踩在地上的每一步都很穩。

好歹也是跟著周先生一起打過這麽長時間交道的,他很清楚周先生對待下屬有多親厚,既然他答應了會讓自己跟著他一起幹,那就絕對不會虧待他。

跟曾經靠著大膽獲得的一切不同,那些東西對於季沈標來說好像一切都是飄在半空中的,誰也不能保證是不是哪一天就不屬於自己了。

可現在這家店鋪不一樣,不管怎麽說,那都是他們的東西。

大膽看見爸爸開心自己也很高興,輕聲哼唱著今天在興趣班裏跟著老師學習的的歌。

“大膽,你喜歡去興趣班嗎?”

“如果老師不念錯我名字的話。”

提起這件事季沈標就覺得好笑,他知道自家孩子的性格要偏向於內斂,這樣的話已經等同於變相的承認喜歡,只不過自己不太好意思說出口。

“那明天還去好不好?”

“好!”

大膽沒有告訴爸爸的是,其實就算是老師繼續念錯他名字,他也照樣還是要去的,畢竟她爸爸花了不少的錢呢,可千萬不能就這樣浪費掉。

在了解了一下那個情況後,老師終於沒有再叫錯大膽的名字,偶爾摻進去一句季安小朋友他也會答應,只不過不像是之前那樣高興。

老師實在是不懂,為什麽這明擺著不算太好的名字大膽會這麽喜歡,只能努力說服自己,或許是因為對於這個學生來說,有非常獨特的意義。

……

季沈標那邊周先生交給他的店鋪,需要他自己獨立支付租金,原石的進價同樣也是需要他來支付一筆錢的,不過周先生會在明面上照拂他。

防止季沈標因為剛到這個地方的原因,不被其他人當做一回事。

這個店鋪之前並不是售賣原石的,季沈標現在想要在這裏做生意的話,還需要把店鋪內的整體裝修和布置都進行一番比較大的改動。

他最近一直在忙著這件事情,本來還有些擔心,或許忽略了照顧大膽這件事。

不過好在大膽自己比較乖巧聽話,又或者說對於爸爸即將要擁有屬於他們的第一間店鋪這件事,大膽要比季沈標更加期待。

每天一放學,他就會背著自己的小書包過來幫忙,看起來活脫脫就是一個監督他們好好幹活的老板。

季沈標並不反感大膽在這些事情上插手,恰恰相反的是,不管大膽提出來什麽樣的要求,他都會盡量去滿足。

是大膽和他一起從那個貧困的山村中走出來,一步一步走到現在這個位置上。

對於季沈標來說,大膽要比他自己想象的更加重要。

大膽剛剛練習沒幾天的書法,季沈標也願意讓他在店鋪空著的墻壁上面題字,還特意讓師傅把那些稚嫩的字體都保留了下來。

大膽一開始對於爸爸這麽喜歡他寫的字這件事還挺高興,可等過了幾天,他自認為在老師的教導下有了不少進步後,再看就莫名覺得有些羞恥。

偏偏又很清楚,爸爸絕對不可能同意把這些東西給弄下來,就只能閉著眼睛當做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周先生在季沈標裝修店鋪的時候親自來看過好幾次,指點了一下用什麽樣的布置才比較容易吸引來客人。

在看見墻壁上那些稚嫩的字跡時,周先生微微一楞就明白了這是個什麽原因。

看坐在那裏假裝看書實際上兩只耳朵都通紅的小家夥,同樣也彎了彎唇。

周先生本來以為自己已經算是非常不錯的父親,可是真的要跟季沈標比起來的話還是稍微差了那麽一點。

畢竟他自問做生意應該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生意場上和家庭不同,他絕對不會把和孩子有關的東西,帶到生意場上來。

相比之下,季沈標缺一點都不介意,甚至還非常得意。

有幾個路人看見這店鋪裏的別致裝修,問起那墻壁上的字跡時,季沈標都會用非常驕傲的語氣說,那是他兒子寫的。

周先生一開始覺得季沈標可能是不太懂生意上的事,可仔細想想後又覺得自己想的並不夠全面。

畢竟季沈標用這種手段,讓別人變相記住了他的店鋪。

以後如果有人提起他店鋪的話,可能會說就是那個把兒子寫的字放在墻壁上好好保存的,這樣也不失一種手段。

就是不知道季沈標是真的有這個想法,還是誤打誤撞。

周先生並不是很願意用帶著惡意的方式去揣測季沈標,雖然說現在季沈標只是跟著自己幹而已,但是只要他幹得好,自己也能受益。

更何況,之前他們簽訂好的那一份合同,一直持續到大膽成年。

僅僅因為這一點,周先生都非常樂意給他提供一些便利。

在他們這個行業裏面,像是季沈標這樣的情況其實並不算少,跟著學了一段時間後準備自立門戶。

成長到一定程度後,就徹底分割開。

不過前提也得是遇到了像是周先生這樣的好東家,如果是那些心眼比較小,並不願意接受這類似情況發生的,說不準還會在暗中使絆子。

店鋪終於裝修好後,周先生親自選了一批他覺得不錯的原石過來。

新店開門最重要的就是要打響名號,得留下一個讓人記憶深刻的點。

對於一個原石店鋪來說,再也沒有什麽能夠比開業第一天就開出天價翡翠,或者說是開出翡翠的人比較多這種事讓人記憶深刻。

周先生親自到現場捧場,有不少曾經他的客人看在他的面子上願意過來光顧,季沈標招的兩個切割師傅都有些不夠用。

這樣好的生意,是在開始之前季沈標從來沒想過的,到後面客人催的比較急,他甚至親自上手直接去幫忙。

周先生也不介意被別人看笑話,在季沈標也一起開始切割後,就連他也過去幫了忙。

第一天結束,店裏一共開出來了三塊價值不菲的翡翠,還有不少客人在離開之前特意問了一下季沈標,明天開門還有沒有像今天這麽多的原石。

季沈標當然一口就應了下來,後面倉庫裏還有很多他都沒有來得及拿出來呢。

當天晚上季沈標自己在那裏仔細算了一下賬,他確實不識字,但是數字還是認識幾個的,這麽長時間也有跟著周先生的助理學習,最基本的賬能算的清楚。

放在之前,他從來沒想過只需要一天,就能賺到這麽多錢。

“沈標啊,你這生意還可以。”

周先生在他算賬的時候一直在旁邊等著,耐心等他把所有賬本都算清楚了之後才說了這句話。

“周先生,您要是有什麽事情的話,直說便是。”

“確實是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說說。”

季沈標在周先生一直沒有要走的意思時,就明白了他有這個意思。

他很清楚自己身上並沒有什麽是值得周先生利用的,想來想去也就只有跟大膽有關系,才值得周先生等這麽長時間。

“緬甸那邊又有一個新的坑,出了不少的原石,還是跟上次一樣的展覽會,不知道你方不方便跟著一起去一趟?”

其實有上次那個驚險且刺激的經歷在,季沈標並不是非常願意再繼續冒險,畢竟不管是什麽事情都比不上自己的命重要。

只能說周先生找過來的時間比較巧,新的店鋪頭一天開業,季沈標頭一次品嘗到了成功的滋味。

如果僅僅是因為沒有辦法承擔風險,就選擇放棄的話,那也未免太可惜了一些。

“你放心,這次我準備的絕對要比上次充分不少。我請了兩個國際上退役的雇傭兵,二十四小時都跟在大膽的身邊,保證他不會有任何的危險。”

上次他們吃虧就吃虧在沒有任何準備,這次在做好了充足的準備後,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

季沈標一邊在心中這樣說服自己,另外一邊又考慮到他新的店鋪開業,的確需要不少新的原石來填補。

“好,具體時間是?”

“現在只是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具體時間還要等後續安排,定下來之後我會聯系你。”

“好。”

晚上季沈標跟大膽提起了這件事,上次去那個地方對於大膽來說回憶一點也不美好。

不僅僅是因為飲食習慣不太吻合,同樣還因為短暫跟爸爸分開,再加上還要被迫穿上根本就不適合自己的裙子。

在爸爸說完這句話之後,大膽抱著碗的動作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緩慢。

“爸爸……那我還要穿小裙子嗎?”

“不用,只需要把短發戴上就可以。”

按照周先生給出的一個大概時間,等他們去時緬甸那邊應該是冷下來的天氣,穿上小棉襖也不會引起別人註意。

只要把上次那一樣的假發戴上,確保不會被人誤會他的性別就沒問題。

“那,那好吧。”

雖然假發大膽也不是很願意戴,但是跟戴假發還要穿裙子一起作對比的話,只需要戴上假發明顯不知道會開心多少。

周先生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已經稍微有些遲了,在確定現在去合適的時候,他讓助理在合適的時間裏替自己定了機票。

這一次出於謹慎,在最開始上飛機的時候,大膽就已經戴好了假發。

下飛機後住著的還是上次他們住的那個酒店,有了之前那次的經歷,季沈標也不像是頭一次過來時那樣什麽都不懂。

周先生給大膽找的那兩個保鏢他也有看過,看起來跟他差不多高,身上某些部位看樣子是攜帶著武器。

能保證大膽的安全,季沈標就放了心。

其實說白了在這件事情上,季沈標最擔心的就是大膽的安全,可偏偏全球絕大部分的翡翠都來自緬甸,只要他們還想繼續從事這個行業,就絕對不可能徹底避開。

周先生的想法也跟季沈標差不多,他本來以為已經這樣安排了,應該是萬無一失的,可沒想到那一場展覽會都還沒有開始,季沈標就又一次失去了蹤跡。

這一次在大膽睡醒之前,周先生就先讓自己助理過去了,安撫大膽他爸爸是被自己派去完成一樣工作,可能需要兩天的時間。

對於這件事,大膽半信半疑,爸爸之前的確有幫周叔叔做事需要好幾天的情況,但是爸爸一直都是提前告訴他的。

“真的嗎?周叔叔。”

周先生看大膽這幅無辜好哄的模樣,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回答道:

“嗯,當然是真的。”

哪怕得到了一個確鑿的答案,大膽也照樣還是放心不下來,一直在追問他爸爸到底什麽時候能回來。

“放心吧,等爸爸把叔叔交給他的任務完成之後就回來了,下次叔叔保證一定會讓爸爸提前跟大膽說一聲的,好不好?”

周叔叔的態度太好,讓大膽不忍心再繼續胡鬧,只能癟嘴點了點頭。

他還是有些惦記想念爸爸,可是好像如果繼續這樣鬧下去的話也不合適,等爸爸回來知道的話絕對會很生氣。

忍著自己心中對爸爸的思念,大膽耷拉著腦袋回了自己房間。

……

季沈標是真的沒想到,自己只不過是因為擔心在酒店房間裏上洗手間會吵醒睡熟的大膽,就跑到外面來上了個洗手間,就能被人帶到這個陌生的地方來。

他依舊跟上次一樣腦袋被人用頭套蒙著,憑借自己的直覺大概能分辨出周圍都是幾個男人。

“這次請你過來,沒有什麽別的意思,只不過是想問你幾個問題而已。”

“上次被你僥幸給逃脫了,相信這次應該不會那麽快找過來。”

這句話等於是變相肯定,他們就是上次故意把自己帶走的那批人,季沈標聽見後心臟開始加快。

“你說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我怎麽聽不懂呢?”

“你覺得都已經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你跟我裝傻還有用嗎?”

坐在季沈標對面的男人是孫家的家主,上次那個展覽會就是由他主辦的。

那次把季沈標給請過來,是因為他發現這個季沈標似乎非常擅長挑選原石,而在此之前這麽長時間裏,整個圈子裏都沒有任何有關他的傳聞。

所以孫家主非常好奇,這樣一個有天賦的後起之秀,沒道理現在他才知道。

只可惜上次還沒有來得及問上幾句話,那個姓周的就找了過來,孫家主倒也不是害怕那個姓周的,他怕的是自己把這個男人帶過來的這件事情會傳出去。

如果讓別人知道,在他的地盤上擅長挑選原石,就有可能會被帶回孫家的話,那他們家的名聲恐怕會一點不剩,生意也會一落千丈。

“我很好奇,之前你並沒有接觸過原石,是怎麽做到如此擅長挑選原石的呢?還是說,這其中有什麽我不知道的事?”

季沈標這時候掌心都已經出了薄薄的一層汗,他從來沒想過居然還會有人費心思把他生平全都調查出來。

他依舊跟之前一樣,繼續裝傻道:

“那是因為我之前並沒有接觸過原石,所以居然不知道自己在這件事情上居然這麽有天賦。”

“如果能夠讓我早點接觸到這個行業的話,我的成就絕對不止現在這些。”

這話說起來稍微有些輕狂,可也確實沒錯。

“像是你這樣在之前從來沒有接觸過原石行業的,很少能出現你說的這種情況。”

“要不怎麽說老子是個天才呢?”

季沈標油鹽不進,反正就是死不承認,只要他咬死自己就是天賦異稟,他不信面前這個人還能拿出來什麽別的手段。

“季沈標是吧?來自華國一個偏遠的小山村。”

“聽說你這麽多年一直在調查你妹妹當年真正的死因?”

“如果我說,我能夠幫你找到真正殺了你妹妹的兇手,你願不願意把真相告訴我呢?”

這句話一出,季沈標的心臟仿佛漏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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